春柳脸色沉重地点头,佟嬷嬷摇头道:“你这样想没错,但现在并不是生小阿哥的好时候。”
隔着窗,佟嬷嬷将目光投向正房的方向,“你也要记得,这院里最大的女主子是福晋,不能因福晋与阿哥之间男女之情不浓,便不将福晋放在眼里,阿哥与福晋,不只是男女之间的关系,还是天然的同盟。这南薰殿里,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随时消失,只有福晋,是不能轻易替换的。”
春柳脸色发白,用力点头,“是我的错,是我想得太简单了,险些害了主子。”
“你想害了主子,却有些难。”佟嬷嬷淡声道,春柳听完反应一会,才发现她开了个玩笑,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是我拖主子的后腿了。”
佟嬷嬷拍拍春柳的肩,告诫她:“春柳,在这间屋子里,你要做的是在生活上周全细致地照顾好主子,看好这个屋子里每一个人,确保她们没有异心、异动,至于其他的规划,你只要听主子的就好。你原本就不是绝顶的聪明灵透,主子看重你,就是为了你的忠心老实、缜密周全,这是你最大的好处,不要自己亲手将好处抛掉。”
春柳听出她发自内心的告诫,深深福下一礼,“姑姑教诲,春柳铭记于心。”
她绷着脸,有些后怕,这两年主子得宠,出去了人人拥捧,院里听不到一句难听话,她即使总是告诫自己要小心,不知不觉间,也有些沉浸在这片繁花锦簇、烈火烹油的景象中了。
虽然做的是四阿哥留在正房的准备,但晚些时候四阿哥还是过来了一次,他换了身家常便袍,走进来笑着叫:“元晞?”
方才元晞那样黏他,他还怕他们分开之后元晞会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