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四阿哥不来,她也不能干耗着,便打算今日叫鹧鸪请四阿哥过来,不想半路跳出宋满这个拦路虎。
她皱起眉头,半晌没有说话,从前苏嬷嬷在身边时,她时常觉得苏嬷嬷行事作风太偏执极端,又太絮叨,可也总还是个能商量做事的人,叫她心里也有个依靠。
如今苏嬷嬷不在了,环视四顾,鹧鸪、喜鹊、黄鹂等人都还年轻,虽然忠心却也稚嫩,她再无可依靠之人。
四福晋又想叹气了,沉甸甸的无形的大石头压在她的后背上,让她费很大力气才能坐直身子,那日教训李氏时的威风又不见了,她感到格外疲惫、无助,但她不能停下。
与四阿哥彻底离心的代价太大,她承受不起,她必须往前走,做货真价实的四福晋,无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额娘。
一直沉默未言的喜鹊在一片寂静中低声道:“今日双巧说的那件事……是有损阴鸷,但如今李格格那般骄纵得意,百倍胜于有孕前,不就仗着腹中孩子吗?若李格格再诞下了小阿哥,又不知要得意得怎样了。”
四福晋看向她,蹙着眉摇头,“咱们如今说来轻松,可那到底是一条人命,你如今想着简单,真要动起手来,咱们哪里狠得下那个心?李氏为人不规矩,我总有法子治她,她腹中孩儿何辜?”
她神情严肃起来,“额娘说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从前我不将这句话当回事,后果是什么?嬷嬷已经走了,我不想再丢了你们任何一个,而且……若真那样做了,事发出来,只怕不仅你们,我也不会有好下场。皇家虽无休妻事的,可没说皇子不能丧妻。德妃娘娘,难道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性格?何况还有万岁爷,只怕更容不下我。咱们既没那做了坏事彻底瞒天过海的底气,便还是老实些,才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