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便知她的意思,还是要将李氏困住。
依苏嬷嬷想,这是极好的,宋氏癣疥之患,不足为虑,等新人进来,自有热闹把戏看,李氏盛宠二三年,与阿哥情分深厚,又骄纵桀骜,才是不得不防。
上房主仆一番言语,东西两边都不知晓,东厢里,李氏听着动静,急忙推开窗,只见到西屋廊下一排人,恍惚间好像还能隐隐听见屋里的说笑声——这正是她的幻觉了,她眼神迷蒙,半晌,才泄了气一般合上窗,靠在墙边,盯着棚顶,也不言语。
红柳颤着心肝上前:“格格?”
“这次是我给爷丢了脸,惹了麻烦,宋氏一向老实,爷也该宠宠她。”李氏不理她,只盯着棚顶,喃喃自语,“但爷不喜欢那种老实软弱脾气的人,爷喜欢女人娇俏,有趣……宋氏懂什么,我只要出去了,和爷好好赔罪,挽回爷的心,一切一定还和从前一样。”
红柳见她竟有些痴了的样子,不敢多言,连忙附和,李氏又打起精神,催问:“秋衣料子还没送来?”
“送来两匹,不过是些花色过时的绸罗,没有鲜亮的好缎子,奴才都收起来了。”想想分发夏例时,宫份送来的,花色、式样格格但有不喜欢,通通发回去,内务府也上赶着,尽数换了好的来,阿哥更是频频赏下,多少苏锦杭罗江宁纱,流水似的被抬进这屋里。
不过三个月的时光,仿佛过了三十年那样久。
宋格格抱病失宠时,那边屋里也是这般的境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