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加浓重、难以形容的腐烂恶臭,混合着地底的阴湿潮气,猛地涌了上来。
下面是个方口,边长约一米,用石头粗略垒了边。
一道粗糙的木梯子斜着通向下方黑暗,手电光往下照,只能照到底下凹凸不平的泥地,深约两三米。
“管大爷?在下面吗?”二娃对着地窖口喊了一声。
只有回声。
虎子挤到地窖口,伸长脖子往下嗅了嗅,随即发出一声短促、充满警告的吠叫,迅速后退,背毛炸开,龇着牙对着下面低吼。
苏平和老胡对视一眼,随即了下进去。
地窖不大,也就三四平米见方,高不到两米,人得弯着腰。
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已经腐烂发黑,流出不明的粘稠物,空气中那股腐败的甜腥气,熏得人脑仁疼。
手电光扫过地面。
在远离梯子、最里面的墙角,蜷着一团东西。
是个人。
身上穿着和林区工作服类似的蓝色褂子,但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浸透了一种暗红发黑的颜色。
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反折在背后,另一条手臂不见了,腹部被整个剖开,内脏被掏空大半,只剩下些黏连的、颜色可疑的组织拖在外面,胸腔塌陷,肋骨白森森地支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