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老胡低声道,慢慢从背上取下工兵铲,“太静了。就算人不在,这看山的狗总该有一条。猎犬这反应……”
二娃又用力拍了拍门,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听了听,脸色变了变。他试着推了推门,又拉了拉。“姐,门从里面栓住了!”
“里面栓住?”高思扬皱眉,“老管要是出去巡山,不会从里面栓门。要是人在里面……”
她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人在里面,为什么不答应?猎犬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老胡握紧工兵铲,深吸口气,对高思扬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从侧面窗户看看。他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挪到木屋侧面一扇糊着发黄旧报纸的窗户下。
窗户关着,但玻璃很脏,积着厚厚的灰,里面还挂着深色的布帘,只留下一条窄缝。老胡凑近那条缝,眯着眼,努力往昏暗的屋内看去。
一开始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他眨眨眼,适应了一下。
突然,就在那布帘缝隙后的黑暗中,一张脸猛地贴了上来!
距离极近,几乎就隔着一层肮脏的玻璃!
那不是人的脸!
上面覆盖着乱糟糟的、粗硬的黑毛,只露出中间一部分惨白的皮肤。
皮肤上嵌着一双眼睛——不,那不能算眼睛,更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血洞,瞳孔是两点令人心悸的腥红,在昏暗中散发着非人的、冰冷的恶意。
嘴巴的位置咧开,露出参差发黄的、带着粘液的尖牙。
那东西似乎也在隔着玻璃往外看,腥红的瞳孔正好对上了老胡的眼睛。
老胡脸色微变,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