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她说,“哪怕世界再糟,我们也该一起面对。因为你不是神,你是老师。而学生,从来都不是为了逃避才学会倾听的。”
苏眠怔住。
良久,她缓缓拔出手臂,切断连接。金光熄灭,她身体坠落,却被阿禾稳稳接住。
与此同时,整座“凤栖”城市开始解体。光柱一根根断裂,建筑化作碎片沉入更深的黑暗。那些休眠舱则自动开启,共感者们的身体随洋流缓缓上升,被预先部署的救援浮标逐一捕获。
一个月后,第一批幸存者苏醒。他们在医院睁开眼的第一句话,竟是异口同声地问:“那个唱歌的小女孩……回来了吗?”
南岭,春尽夏初。赤星莲开得更加繁盛,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晕。新一批孩童围坐在阿禾身边,听她讲述海底的故事。
“所以,铃为什么会响?”一个男孩举手问。
阿禾微笑:“因为它记得每一个不肯放弃的心跳。”
远处,知返站在疗养院门口,望着天空。她额间的破碎莲印已渐渐愈合,虽仍有裂痕,却不再渗出暗色。她手中捧着一封信,是苏眠亲笔所写:
>“我错了。控制不是答案,等待也不是。唯有传递,才是共感的意义。谢谢你,让我知道回头的路并不丢人。”
风再次拂过山谷,铃铛轻晃,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阿禾听见了。
因为在她心底,有一首新的童谣正在苏醒:
>“海若枯,梦若焚,
>谁把火,种进根?
>不怕伤,不怕恨,
>只要光,还在等人。”
她抬头望天,极光悄然浮现,不再是猩红或墨黑,而是纯净的银白,如羽翼展开,横贯苍穹。
她知道,下一个故事,不只是开始。
而是轮回的终结,与真正的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