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有说出口的是:算了,带着就带着吧,她在身边总比不在身边安心。
出了单元门,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初夏的阳光还不算毒辣,但晒在皮肤上已经有了灼热感。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长出了新叶,绿油油的,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和远处游荡的那些灰白色人影,这条街看起来和末世前没什么区别。
沈星遥跟在沈灼身后,亦步亦趋。
她走得很小心,眼睛不停地往两边瞟,生怕哪个角落里突然窜出一只丧尸。
沈灼走得不快,步子也不大,刚好是她能跟上的速度。
他看起来漫不经心,钢管在手里随意地转着,像在散步。
但他的耳朵在动,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眼睛扫过每一条巷子、每一扇敞开的门、每一辆废弃的汽车。
他们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商业街。
两边的店铺门面大多被砸烂了,玻璃碎了一地,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偶尔被风吹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沈灼走进一家小超市,门已经被之前的幸存者洗劫过,货架上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包装袋和空瓶子。
他没放弃,绕到收银台后面,推开一扇小门,进了仓库。
沈星遥跟在后面,仓库里很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她的鼻子痒痒的,忍住了没打喷嚏。
沈灼蹲下来,在角落里翻找。
“这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