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的预感没有错。
入夜之后,沈灼再次烧了起来。
这一次比昨晚更凶。
傍晚的时候他还撑着清点了物资,把翻倒的茶几扶起来,用断掉的那条腿垫了本书勉强稳住,甚至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
沈星遥喝了两口,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粥。
而沈灼自己一口没动,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重。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他就站不起来了。
沈星遥把他扶到床上,他的体重压在她肩上,滚烫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服传过来,像靠着一个烧红的铁炉。
他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吱响,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身体里那场战争打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她让他躺好,去卫生间打了盆凉水。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冰凉刺骨,她把毛巾浸透,拧得半干,回到床边敷在沈灼额头上。
沈灼猛地抖了一下,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同时撕扯他,他的手指攥紧床单,指节白得像骨头,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