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日子，过得像泡在蜜罐里。

侯府上下都习惯了侯爷的变化。从前那个冷面阎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在夫人院子里赖着不走、会抢夫人手里的桂花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夫人的手不放的男人。

赵远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如今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看着侯爷把军报塞进袖子里，然后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月洞门后面。

彩怡也习惯了。

她习惯了每天早上在门外等上小半个时辰，习惯了给夫人梳头时从铜镜里看见侯爷黏在夫人身上的目光，习惯了时不时被侯爷挥挥手赶出去然后红着脸守在廊下。

这天傍晚，用过晚膳，卫铮照例赖在沈星遥屋里不走。

彩怡送了茶进来，识趣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沈星遥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看得入神。

卫铮坐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翻着邸报，翻了两页就扔到一边，凑过去看她在看什么。

“又是话本子？”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沈星遥头也不抬，“比你的邸报好看。”

卫铮不服气，伸手把她的话本子抽走，举得高高的。

沈星遥够不着，急得直拍他的胳膊：“还给我！”

“亲一下就还。”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