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木簪子歪了,几缕碎发垂下来,搭在额角。
他把那些碎发别到她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
沈星遥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他低着头,眉心微微蹙着,手指在她发间慢慢梳理,把那几缕乱了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别回去。
“傻不傻。”他说,声音低得像叹气,“手上那些首饰,随便拿一件出来当了,也比你那根破簪子值钱。就租了这么个破院子?”
沈星遥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她手背上那滴血珠。伤口不深,血已经凝了,小小的一粒,红红的,嵌在白生生的皮肤上。他的拇指轻轻按上去,把那滴血珠抹掉了。
“那是你的。”沈星遥的声音很小,哑哑的,像是几天没说过话。
卫铮的动作顿了顿。
“那些衣裳、首饰,都是你买的。不是我的。”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我不能拿。”
卫铮沉默了一瞬。他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看着她发间那根歪歪扭扭的木簪子。
“我的不就是你的。”他说。
沈星遥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可那里面没有冷,没有怒,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和那日在桥上、在槐树下、在她跑走之前回头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唇,把那点酸意压下去。不能哭。
可她忍不住。眼泪不听话,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卫铮看着那些眼泪,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