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怡高兴得很,夫人难得开口要什么东西,她恨不得把厨房搬空。
她招呼小丫鬟们:“走走走,都跟我去厨房,给夫人做桂花糕。”
小丫鬟们叽叽喳喳地跟着走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沈星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月亮门,看着彩怡和丫鬟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她等了片刻,确认没有人回来,转身走进屋里。
她换了一身衣裳,,她把那根银簪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插在发间。
铜镜里映出她的样子,白净的脸,乌黑的发,银簪藏在发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对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这间屋子。
被褥整整齐齐的,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摆得满满当当,衣柜里挂着那些新做的衣裳,粉的、黄的、紫的、白的,都是他让人给她做的。
桌上摆着那几只绢花,她没舍得戴,整整齐齐地放在盒子里。
墙角立着那只兔子灯,纸面有些泛黄了,可还是好好的。
她一样都没带走。
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她一样都不配带走。
沈星遥收回目光,转身走出屋子。
她没走正门。侯府后花园有个小角门,平时锁着,没人走。她这几日喂鱼的时候看过了,锁是旧的,锈得厉害。
她走到角门前,用力拽了拽。锁应声而开,锈得连铁都脆了。
门后是一条窄巷子,弯弯曲曲的,通向外头的街市。
沈星遥跨出去,转身把门掩上。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哒,哒,哒,在两面高墙之间回荡。
她走了很久,走到脚底发疼,走到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她不敢停,怕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走。
出了巷子,混进人群,她低着头,走得很快。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她。
她找了个当铺,把簪子当了三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