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奏折翻开两本,批了几个字,又合上。
批不下去。
脑子里全是她。
桥上看烟花的样子,提着兔子灯跑走的样子,耳朵尖红红的样子。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窗外月光正好,银白一片,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他想起她说最后那句话时的样子,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被风吹散了。
她说的什么?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算了。
卫铮睁开眼,拿起第三本奏折。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明日一早要进宫述职,还有些事没交代清楚。
“赵远。”
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赵远。”
还是没人应。
卫铮皱了皱眉,这厮今日跑哪儿去了?他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廊下的侍卫听见动静,忙转身行礼:“侯爷。”
“赵远呢?”
侍卫犹豫了一下,往东边瞟了一眼。
“赵侍卫他……去了夫人院子里。”
卫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去夫人院子里做什么?”
侍卫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回侯爷,好像是……夫人的风筝挂在树上了,赵侍卫帮忙去够。”
卫铮沉默了一瞬。
“他一天到晚的,”他的声音不咸不淡的,“跑得比我还勤。”
侍卫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卫铮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峻的轮廓被镀了一层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