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君子克的弓弦震颤,雁翎箭带着尖啸钻进最前排的追兵咽喉。风之国的弓手早已没了力气,拉弓的动作慢得像蜗牛,却依旧稳稳地瞄准——他们知道,每多射倒一个,就能多撑一刻。
松林的阴影渐渐笼罩战场,松针被血雨打湿,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泰勒利让士兵们依托树干列阵,武器箱被搬到松树后,形成天然的屏障。他靠在一棵老松上,树皮的粗糙蹭着后背的伤口,却奇异地让人冷静。
“还有一个时辰。”他对君子克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君子克正用布擦拭枪尖的血,闻言抬头,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一道烟尘——那不是魔月的追兵,烟尘的高度与密度,是骑兵冲锋时才有的模样。他忽然笑了,银甲上的血珠顺着甲片滚落,砸在松针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来了。”
话音未落,魔月的冲锋号再次响起。残兵们像疯魔般扑进松林,弯刀劈砍松枝的脆响与喊杀声混在一起。泰勒利的骨柄刀再次扬起,这一次,他的眼里没了疲惫,只有燃尽一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