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利握紧了手中的长戟,戟尖的寒光映出他眼底的凝重。五千精锐加君子克的一万人,对阵八万铁骑,这根本不是厮杀,是填命。他回头看了眼运输队的马车,帆布下的铠甲正随着车身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是前线的希望,绝不能丢。
“君子将军,”泰勒利的声音在风中发沉,“你带运输队走密道,我率部拖住他们。”
君子克刚想反驳,却看见泰勒利眼底的决绝。这位蛮荒将军的玄铁铠上,旧伤叠加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勋章。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弓,雁翎箭已在弦上:“风之国的兵,没有丢下友军自己走的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退的决心。远处,魔月骑兵的黑旗已近在咫尺,骷髅纹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催命的符咒。而运输队的马车旁,负责护卫的士兵正默默检查着铠甲,甲片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死战,奏响最后的序曲。
泰勒利的指节在马鞍铜环上捏得发白,指腹碾过冰凉的金属,触感冷得像腊月的冰。他抬眼望向西侧的扬尘,魔月骑兵的铁蹄声像擂鼓般敲在耳膜上,每一声都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五千弟兄的呼吸声在风中交织,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甲胄碰撞的脆响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紧绷——他比谁都清楚,眼下这点兵力,对上对方如黑云压境的铁骑,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的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扫过身后的运输队。二十辆马车在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辙痕,帆布下露出的铠甲边角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每一片甲叶都经过百炼,浸过三遍桐油,是能挡住强弓劲弩的好家伙。可此刻,这些宝贝却成了累赘,车轮转动的“吱呀”声像在叹气,仿佛在说“快些走,快些走”,偏又陷在泥里似的,每挪一步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将军,左翼的弟兄快顶不住了!”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头盔歪在一边,甲胄上的箭孔还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