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棍点过沙盘西侧的乱石堆:“黑石寨的后生善用短刀,就让他们当狩猎队的尖刀,每日卯时去后山猎野猪,用猎物的重量练臂力;王家坳的人常年扛锄头,腰腿有力,护卫队就由他们领头,正午太阳最毒时练盾牌阵,汗水浸透衣衫才准歇。”他顿了顿,竹棍在沙盘中央画了个圈,“每月初三、十七,让各队到这儿——鹰嘴崖下的平地汇合,比箭术,比摔跤,输的队要给赢的队送十斤腊肉。”
“腊肉?”旁边的护卫队长忍不住插言,“先生,这会不会太……”
“太市井?”温画抬眼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阳光,“市井才管用。你让后生们为了‘村里的脸面’去拼,比说一百句‘为了联盟’管用。等他们为了腊肉红着眼角较劲时,协作的火苗就已经烧起来了。”
竹棍转而指向沙盘边缘的黑陶小人,代表着山贼的巢穴:“头三个月,只打落单的山贼。让狩猎队扮成采药人,在断魂坡设套——那里的藤蔓最密,绊倒马蹄的绳索要藏在腐叶下,绳结得是王家坳妇人教的‘死扣’,越挣越紧。”他拿起个陶制山贼小人,往沙盘外拨了半寸,“留个活口,让他跑回山寨报信,就说‘黑石寨的人疯了,为了抢只野山羊跟咱们拼命’。”
“
为何不直接剿灭?”慕容副盟主皱着眉,指尖叩着桌面,“上月清风寨的山贼抢了李家村的粮食,弟兄们早想端了他们。”
“端了容易,可下次来批更狠的呢?”温画将陶制小人又推回原位,“就像打蛇,得让蛇知道痛,还得让打蛇的人学会怎么攥住七寸。”竹棍重重戳在清风寨的位置,“第四个月,让黑石寨和李家村联手——黑石寨的短刀手摸后山的暗渠,李家村的护卫队在寨门外摆盾阵,正午时分动手。记住,只烧山贼的粮仓,不烧住人的窝棚。留着那些破草棚,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赶尽杀绝,是‘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