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袅袅,漫过地图上蜿蜒的山线。温画望着窗
外,晨光正漫过远处的峰峦,将山尖染成金红。“就像这山,晨雾总得一点一点散,急不得。但只要方向对了,总有云开雾散的时辰。”
独孤雪拿起那本考绩录,指尖拂过纸面,忽然抬头笑道:“温军师既已有了章程,那调拨人手的事,我来办。明日就让护卫营的弟兄们来领任务——哦对了,”她看向温画,眼尾带着点促狭,“听说黑石寨的山民最爱比摔跤,派驻的武将,得挑几个能‘输’得漂亮的,毕竟咱们是去结好,不是去争强。”
厅内响起低低的笑声,檀香仿佛也染上了几分暖意。慕容德端起茶盏,朝温画举了举:“那就依你所言。需多少粮草、多少药材,尽管开口。咱们这船,可得靠你这舵手稳稳掌着了。”
温画举杯相碰,茶盏轻响,恰似山溪撞上青石的清越。他知道,这场漫山遍野的“播种”,才刚刚开始。
议事厅的窗棂漏进几缕斜阳,将温画手中的竹制沙盘照得透亮。他指尖捏着根细竹棍,在沙盘上划出一道道沟壑,代表着纵横交错的山道,又捡起几颗圆润的石子,按在不同的凹地:“每个山村的晒谷场,从明日起便是训练场。挑二十到三十岁的后生,每日寅时集合——寅时的山风最烈,能练出筋骨里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