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州的风,最近总带着股铁锈味。神鹰帝国的储君站在观星台上,玄色蟒袍扫过冰冷的石栏,指尖碾着一枚鸽卵大的红宝石——那是从叛乱领主的王冠上撬下来的。他身后的阴影里,跪着三位黑袍人,甲胄上的血痂还没干透。
“西境的粮仓,烧了?”储君的声音像淬了冰,红宝石在他掌心转得飞快,“让流民去抢东境的补给,动静闹大点。”
“是。”黑袍人应声时,腰间的弯刀撞在石阶上,发出闷响。
观星台的青铜鼎里,龙涎香正浓,却压不住远处传来的哭嚎——那是北境溃兵被押解回城的声音。储君瞥了眼沙盘,西境的旗子已换成了叛军的狼头标,东境的郡守刚送来密信,说粮道被“流寇”劫了三次,实则是他派去的死士扮的。
“父皇那边有动静吗?”他忽然问,指尖的红宝石停在沙盘边缘,正压着神鹰帝国的心脏——神都。
“陛下今早咳得厉害,太医说……怕是撑不过秋收。”黑袍人低着头,声音发颤,“太子太傅求见了三次,都被拦在宫门外。”
储君轻笑一声,将红宝石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太傅?他还惦记着让三皇子监国?告诉禁军统领,把太傅府的石榴树砍了,就说‘虫害’。”
那棵石榴树,是老皇帝亲手栽的,树下埋着太傅与先皇后的密信。黑袍人心里一寒,应了声“是”,退出去时,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玉——那是昨夜三皇子摔碎的玉牌,上面刻着“监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