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指尖微触腰间的玉佩——那是临行前司徒兰塞给他的,说见玉佩如见家人。他声音沉稳:“晚辈云逸,见过清月海阁阁主。久仰阁主风范,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司徒紫月身着月白绣兰纹的褙子,发髻上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的珍珠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轻颤动。她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却暗含审视,落在云逸身上时,像春日暖阳拂过湖面,既有暖意,又不失分寸:“天刀盟盟主年少有为,久闻大名。请坐。”
待司徒兰引着温画上前,介绍说“这是阵法大师温画”时,司徒紫月执杯的手微微一顿,茶盏与杯托轻触,发出清脆的“叮”声。她看向温画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眉梢微扬,恰似平静湖面被风拂过,漾起浅浅涟漪:“原来是先生,早就听闻先生阵法通神,今日能得一见,海阁蓬荜生辉。”
议事大厅的门是整块墨玉雕琢而成,此刻正缓缓闭合,边缘与门框严丝合缝,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像巨兽轻轻合上了眼睑,将洞外的瀑布轰鸣、虫鸣鸟叫尽数隔绝。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余头顶水晶灯折射的细碎光芒,映得四周的书架、屏风都蒙上了层温润的光晕。
众人分宾主落座,座椅是罕见的阴沉木所制,入手微凉,却恰好驱散了一路赶来的燥热。司徒紫月抬手示意,侍女们鱼
贯而入,手中茶盘里的白瓷盖碗冒着热气,揭开盖时,一股清雅的兰花香瞬间弥漫开来。
茶汤呈琥珀色,澄澈得能看清杯底的茶叶舒展姿态,叶片如雀舌般鲜嫩。云逸端起茶盏,指尖触及微凉的杯壁,目光不自觉扫过厅内陈设——墙上挂着幅《寒江独钓图》,笔触苍劲,角落题着“紫月书于丙戌年”;博古架上摆着几尊青铜器,纹路古朴,一看便知是珍品;最引人注目的是厅中央的穹顶,竟嵌着夜明珠,虽未到夜晚,已能看出其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