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望去,石上果然刻着“紫月洞天”四个篆字,笔锋遒劲,边角却因常年水汽侵蚀而模糊。云逸伸手触摸洞壁,竟摸到一处凹陷,形状与自己怀中的龙纹玉佩分毫不差。
“快到了。”司徒兰的声音带着笑意,脚步轻快如雀跃的小鹿。她在一面看似平整的石壁前站定,伸手按住壁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那是块嵌在石缝里的月牙形玉佩,与她颈间佩戴的半月形玉佩严丝合缝。
当两块玉佩拼合成满月,石壁内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如同古老的机关被唤醒。石屑簌簌落下,一道丈宽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门后温暖的灯火。
“兰儿!”门内传来女子的呼唤,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司徒紫月正站在烛火旁,素手提着盏琉璃灯,灯影在她鬓边跳跃,映得那双与司徒兰极像的丹凤眼盈满笑意。她身上的月白长衫绣着银丝暗纹,随着动作流淌出月华般的光泽,“可把你盼回来了,你爹昨天还在念叨,说你再不归,他就要亲自去寻了。”
司徒兰扑进她怀里,银链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姑姑,我带了朋友来!”她仰头时,发间的珍珠串滚落一颗,恰好落在云逸脚边——那珍珠内侧,竟也刻着极小的“紫”字。
云逸低头拾起珍珠,忽然明白这洞中的钟乳石、青石板、乃至玉佩,都藏着司徒家的印记。而这瀑布后的洞天,哪里是什么世外桃源,分明是司徒一族守护了百年的秘密巢穴。
司徒兰像只衔着春信的燕子,轻快地掠过光洁的青石地面,裙裾扫过墙角的青瓷瓶,带起一串细碎的叮咚声。她亲昵地挽住清月海阁阁主司徒紫月的胳膊,发间的珍珠串随动作轻晃,映得她眼底的笑意愈发明亮:“娘亲,这就是云逸,我跟您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