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五百架。”云逸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三天后,我要在北校场看见它们。”
老胡愣了愣,随即挺直了腰板:“成!就是连夜不睡,也给您赶出来!”
仿佛一道闸门被打开,众人忽然活了过来。负责征兵的李校尉往前一步,抱拳朗声道:“属下愿去流民里挑人!那些逃难来的汉子,个个眼里有狠劲,只要管饱饭,敢跟狼崽子拼命!”
“我去查粮仓的账!”管钱粮的王主簿攥着算盘站起来,指节噼啪作响,“就算扒三层地皮,也得把吞粮的耗子揪出来!”
云逸看着眼前这些或老或少的面孔——缺了指的老胡,断了腿的前哨队长,还有总爱脸红的小文书……他们的盔甲磨掉了漆,刀剑带着锈,可眼里的光,比十年前他刚接手天刀盟时更亮。
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那是他爹留给他的,据说能辟邪。玉佩被他重重拍在案上,青玉的边缘磕出个小豁口。“从今天起,”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烛火都矮了半截,“北校场的鼓声改成三更响!卯时练刀,午时练箭,酉时沙盘推演!谁要是跟不上,现在就滚!”
没人动。
众人齐齐抱拳,甲胄相撞的脆响震得屋顶落了层灰。“谨遵盟主令!”吼声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比外面的风声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