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众人半晌回不过神。赵大人的朝珠不绞了,李将军的盘扣被他悄悄系好,王大人的墨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墨恰好落在“民”字的最后一笔上,晕成个饱满的点。
窗外的日光渐高,照得案上的茶膜渐渐消散,露出底下清澈的茶汤。云逸将竹简推回中央:“你们继续,从税银怎么收、徭役怎么派、冤屈怎么申,一条一条捋。”他起身时,衣袍扫过陶瓮,带起一阵泥土混着米香的气息,“我去城郊看看那片荒地,下午回来听你们的章程。”
众人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像在催着他们动笔。李将军率先抓起笔,墨汁蘸得太满,滴在“徭役”二字上,他却没擦——那浓黑的墨点,倒像是给这艰难的开端,点了个沉甸甸的注脚。
云逸落座时,腰间玉佩在青石地面上磕出一声清响,他顺势将茶盏往石桌上一放,茶汤晃出细微波纹,映着廊下灯笼的红光,像团跳动的小火苗。司徒兰挨着他坐下,素色裙摆扫过石阶,带起的风拂动了他袖口的暗纹——那纹样是云逸亲手绣的,缠枝莲里藏着极小的“兰”字,此刻正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在灯笼光里若隐若现。
“流星?”云逸轻笑一声,指尖在茶盏边缘摩挲,“慕容兄可知,去年我在天古城遗址捡到过一块陨石,外壳焦黑如炭,内里却藏着水晶般的结晶体。”他抬眼看向慕容德,目光扫过对方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耳根,“那些消逝的帝国,就像这块陨石,表面看是灰飞烟灭,实则是把精华凝进了历史的岩层里。”
慕容德一怔,随即抚掌:“盟主此言精辟!就说三百年前的夜罗帝国,他们的‘铸币法’至今还被咱们沿用,只是后人贪懒,把金币的成色降了三成,这才闹得物价飞涨——这便是根基被虫蛀了啊!”他说着,手指在石桌上划出帝国疆域的轮廓,“夜罗的皇城遗址我去过,宫墙塌了大半,唯有国库的地基是整块花岗岩,刀劈不动,水淹不进,那才是真正的好根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8章机制谋变人心筑基(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