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云逸打断他,指尖点在地图上一处标注着“寒泉”的位置,“《天刀经》至三层可御百毒,但若遇蚀心蚁,需借寒泉之气压制。我已让司徒兰备了淬过寒冰的银针,必要时能逼退蚁群。”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笃定源于他对《天刀经》的了解,更源于对司徒兰与独孤雪实力的信任。
此时的恒峪山脉山道上,温画正伏在马背上,缰绳勒得手心生疼。他背后的行囊里装着给妻子的胭脂,是他跑了三家铺子才挑到的正红色,此刻胭脂盒被颠簸得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再快些!”他拍了拍马颈,胯下的枣红马吃痛加速,蹄子踏碎晨露,溅起的泥水溅在他青色的长衫上。半个月前收到云逸的传讯时,他正在处理家族的矿场事务,手里的账本还摊在桌上,看到“妻已安抵王都”几个字,他竟手抖得握不住笔。
从恒峪山脉到王都,七百余里路,他换了五匹马,日夜不休地赶路。此刻眼前仿佛已能看见妻子的模样——她总爱穿月白色的衣裙,鬓边插一支银质的梅花簪,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小的痣。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接到自己平安抵达的消息时,会如何嗔怪他“又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夕阳西下时,温画终于望见了王都的城门。城墙上的守军正换岗,金色的霞光洒在箭楼上,像给这座城镀上了一层暖甲。他勒住马,望着城门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赶路的疲惫,更有即将重逢的滚烫。
而在邪望谷的营地里,云逸正将一枚玉佩递给司徒兰。玉佩是暖玉质地,刻着“安”字,触手温凉“这是温画托我转交的,他说你妻子素来畏寒,此玉能温养气血。”
司徒兰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上残留的体温,忽然想起昨夜云逸灯下翻检行囊的模样。他手里拿着件绣着并蒂莲的披风,说是温画特意嘱咐带给妻子的,针脚细密,显然是赶工绣成的,边角还有几处被针扎出的小孔——那是急切中留下的痕迹。
夜色渐浓,邪望谷的风带着潮湿的腥气吹进帐篷。司徒兰将玉佩贴身收好,望着帐外正在调试弩箭的独孤雪,忽然觉得,此行纵然危机四伏,但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同伴,有远方牵挂的人,便如《天刀经》的护体内劲般,给了她踏平险地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