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咬着唇,婆母这些日心里不高兴不舒坦,管家被季含漪夺了,三爷的婚事又不顺,便将气都发在她的身上,她这些日在崔氏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
昨晚上大爷在外头吃醉了酒回来晚了些,婆母也将她骂了一通,说她不关心夫君,夫君半夜回来也不知晓让人去叫他早点回来。
还骂了她一句晦气。
这些话崔氏想要与季含漪说,又怕婆母知道后闹大,毕竟婆母不喜欢季含漪,自己与季含漪诉苦,婆母只怕要生吞了她。
她摇头,看着季含漪带着些关心的眼神,又忍不住一低头在季含漪肩膀上哭起来。
季含漪心头本还挂着沉甸甸的心事,见着崔氏往她怀里哭也搁置了下来,忙轻轻拍了拍崔氏的后背。
同在一个府里的,这些日白氏对崔氏如何,季含漪也看到了一些,不过大房的事情她若插手进去,白氏本与自己不对付,只怕崔氏过得更不好,便打算安慰几句。
还没开口,怀里的崔氏忽然从季含漪怀里猛的退出去,接着就传来崔氏沙哑害怕的声音:“婆母。”
季含漪抬头,就看到白氏从侧边眼里冷冷的走过来,看着季含漪,却又笑了下:“弟妹如今连我们大房院子里的事情也想要管了?”
季含漪面容温和,细声细气道:“嫂嫂误会,听说复哥儿这些日风寒了,侄媳与我说起来担心罢了。”
又道:“庄子前几日送了好些皮子来,里头有张灰貂绒,厚实又皮毛又密,正好给复哥儿送去做个斗篷,如今天寒,正好复哥儿用上。”
白氏听了季含漪这话,脸上的情绪几变。
就算季含漪如今得老太太喜欢,但她也只是这府里的二夫人,也不能越管她那房的事情,本是想找季含漪发难,这会儿却生生不知怎么开口。
季含漪便是这样,从来做出一派柔柔弱弱好脾气不争抢的样子,但白氏看透了季含漪,她暗地里争的比谁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