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这两日在为皇上画梅花。
坐在书房的长案上,案上的瓶子里放着园子里折来的梅花,梅花清香四溢,满屋子都有清香。
季含漪几回动笔,都找不到心里的那股感觉,她想要草草了事,又担心皇上挑出不满意处。
可若是认真动笔,她又觉得不值得。
这种矛盾的心思季含漪已经许久没有了。
枯枯坐了半上午,浪费她好些时光后,才终于落了笔。
总之要好好画的,不然又是麻烦事。
她画了一日,反复斟酌细看,她得了魏先生指导,画技比从前再上了一层楼,总之季含漪自觉是满意的,隔日让沈肆送进宫去,便觉得交了差。
可才过了一日,她就被宣召进宫。
再一次见到皇上,不是在御书房,是在梅园里。
季含漪去的时候,皇上正站在一颗杏梅树下,季含漪低眉敛目,轻声走过去问安福礼。
皇上看了季含漪一眼,眉目温婉妇人,在雪地中透出一股冷清。
他收回视线,开口问:“你觉得杏梅的香气如何?”
季含漪斟酌字句:“杏梅香淡,却很清冽。”
皇帝随意的坐在垫了垫子的石凳上,未理会站在一边的季含漪,又道:“杏梅的香便是这样,你不经意能闻见,仔细去找,却不见了。”
季含漪不明白这话怎么回,正想着,又听皇上道:“朕小时候住在西三所,那里院子里也有一颗杏梅,没人管,长的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