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皇帝的目光放在坐在皇后下首的季含漪身上。
秀气温软的如云烟的人,很难想象她在马球赛上的英姿飒爽,甚至还能在马背上恣意灵活。
他想起少年时打马球也是所有皇子中最出色的那个,季含漪无疑是女子中最出色的。
皇帝忽然含笑对着季含漪开口:“沈夫人。”
皇上忽然的这一声,寻常又平静,却惊起一池无声的湖波,将所有目光都往季含漪身上引过去。
季含漪竟也有一瞬的如临大敌,她忙站起身打算回话,皇上却又道:“不过一家人坐下闲说,阿肆在朕的面前,也没有你这般拘谨的。”
季含漪站到一半的身子,又听到沈肆在旁边低声说坐下说话便是时,坐了下去。
皇上低沉的声音又传来:“朕的梅园里梅花开了,朕最喜欢梅花,沈夫人再为朕画一幅梅花图吧。”
“朕宫里的画师,始终画不出沈夫人画中的神韵。”
季含漪自然不可能拒绝,尽管她其实心中不愿,她在今日生了厌恶,她总在想她父亲。
她努力克制脸上神色,忙也恭敬应下。
皇上又看着季含漪问:“这回你画好了,你想要什么赏赐?”
季含漪依旧恭声开口:“臣妇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妇的荣幸,不敢求赏赐。”
皇上笑了笑,看向沈肆:“你倒是娶了个好妻子。”
沈肆低笑:“她的确很好。”
皇上多看了季含漪一眼,揉了揉眉心,又与身边的皇后道:“今日夜了,也不必留他们太久,让人家夫妻两人早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