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名义上限制了。
皇帝彰显出了他的仁心,吴公读懂了圣意,一本正经、有理有据地拍了一手好马屁!
果然,马屁还得法家的人来拍!
拍得是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皇帝说要限制,吴公就限制!
皇帝说要监督,吴公就监督。
可这个“限制”和“监督”,都是名义上的,不痛不痒的,不会伤害到皇帝任何实际利益的。
伏生的心中一阵鄙夷。
可鄙夷归鄙夷,他却不能落后。
他也站了出来,拱手行礼,声音洪亮:“臣以为,皇帝的用度应该限制在二十亿钱!”
二十亿!
比吴公翻了一倍!
大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
儒家的门生们见状,纷纷跟着出列,齐声附和:“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大殿内站出了近三成的官员,都是儒家一系或者与儒家关系密切的。
吴公忍不住瞥了伏生一眼,眼中满是鄙夷。
这群儒生,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要脸了?
这种风头都抢吗?
他提出十亿钱,已经等同没实际限制了,伏生提出二十亿钱,这不是纯纯拍马屁!
皇帝一年用度二十亿钱,这传出去,天下人怎么想?
说皇帝奢靡无度?
说朝廷浪费/民脂/民膏?
可伏生却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皇帝提出限制用度,本就是做做样子。
既然做样子,那数字越大,越能体现皇帝的慷慨和大度。
二十亿钱,听起来吓人,可实际上皇帝根本花不了那么多。
武皇帝想来节俭,大部分开销,都是用在国事上的。
赏赐功臣、救济灾民、资助学术。这些钱,本来就是要花的,算在皇帝的用度里,还是算在国库的开支里,有什么区别?
所以,伏生觉得,自己这一手,比吴公高明。
吴公提十亿,小家子气!
他提二十亿,大气磅礴,深得圣心。
嬴凌看着那些争先恐后附议的臣子,依旧是波澜不惊,面无表情,让人难以看出他的喜怒。
他知道,这些人都以为自己读懂了圣心,以为自己是在替皇帝着想。
可他们不知道,他要的不是这种虚假的“限制”,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监督”。
他要的是真刀真枪的制度,是实实在在的约束,是能让后世昏君也束手束脚的笼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附议的臣子,最后落在那些没有表态的人身上。
张良站在文官之首,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尉缭站在武官之列,也是同样的姿态,仿佛睡着了一般。
蒙恬面无表情,目光直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