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他满头的白发上,泛着银色的光泽,让他看起来像一位从月宫中走出来的老仙翁。
他先看了嬴凌一眼。
然后他转向嬴政,脸上堆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
“赵先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你们谈你们的,与老头子我有何干系?”
尉缭的称呼很有问题。
他称嬴政为“赵先生”,而不是“始皇帝”。
这意味着,他现在只认嬴政“帝师”这个身份,而不承认他是始皇帝。
毕竟,始皇帝已经驾崩了,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大秦如今只得一个皇帝,那便是武皇帝嬴凌。
就算嬴政还活着,就算他曾经是天下的主人,但在名分上,他已经退位了,已经“死”了。
尉缭作为大秦的丞相,必须维护这个名分。
另外,他自称“老头子”,而不是“老臣”。
这更是在表明态度。
现在他不是以大秦丞相的身份在说话,更像是嬴政的故友、老相识,在用私人身份聊天。
称呼决定身份,身份决定言论的性质。
尉缭在官场混了一辈子,这点分寸拿捏得比谁都准。
他知道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在什么人面前该用什么身份。
此刻,面对两个皇帝,一个在位的,一个退位的!
他选择了最聪明的说话方式。
可嬴政偏偏不让他如愿。
“尉先生身为丞相!”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如刀,“皇帝做出如此出格的事,你竟然不谏言?岂不是失职?”
这话说得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