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父皇偏偏说“得空了再去寻”。
这不是在给他台阶下,这是在给他出难题。
意思很明白,你不来寻我,我就不回来。
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跟你谈。
嬴凌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无奈压了下去。
他转身,对护卫道:“现在立刻查明赵先生去处!”
护卫应诺一声,连忙退下。
嬴凌站在宫道上,望着护卫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现在是天塌了,也得先哄好老父亲啊。
“陛下。”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嬴凌转过身,看到尉缭正朝自己走来。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丞相,今日在辩天台下一直沉默着。
他没有像伏生那样激动,没有像吴公那样慷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看着,一言不发。
嬴凌很清楚,尉缭刚才没说话,现在单独来见自己,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而且,是那些不能在众人面前说的话。
尉缭走近一些,对着嬴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他的动作依旧标准,姿态依旧从容,但眼中却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
嬴凌微微点头,算是回礼:“尉丞相可是有话要说?”
尉缭直起身,目光与嬴凌对视。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带着分量:“陛下方才所言,是否有些过激了?”
这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尉缭一直都很相信嬴凌的决策,从三川郡到咸阳,他见证了这个年轻人一次又一次的奇迹。
但哪怕是他,也觉得嬴凌今日所为有些过激。
监督皇权这四个字,在大秦这个以绝对皇权立国的帝国,是如此的惊世骇俗。
嬴凌沉默了片刻。
夜色中,他的面容忽明忽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连尉丞相都觉得朕做错了吗?”
尉缭正要开口,嬴凌却抬起手,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