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此变革之际,只要稍加敲打,使其认清形势,未必不能转化为一股可用的力量,以其丰富的经验与人脉,为新政平稳过渡提供助力。
过去这一年,无论孟巍然是真心悔悟还是被迫营业,他的确利用其影响力与财富,实实在在地为大秦做了不少事。
无论是带头响应号召,捐出半数家资用于兴修水利、补贴官学,与那些冥顽不灵、难以沟通、只知道抱残守缺对抗的蠢货相比,孟巍然这样的“聪明人”,其实更让赵凌感到一种棋逢对手的复杂情绪。
甚至有一丝可用之才就此落幕的遗憾。
将面前最后一份文书批阅完毕,赵凌略作沉吟,重新铺开一份专用的诏书绢帛,取过另一支更为精细的紫毫笔,亲自研墨润笔。
他需要为这位聪明的对手,做一个符合其身份,也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盖棺定论。
这不仅是对死者的哀荣,更是给所有某些老臣们一个明确的信号……
次日,章台宫正殿,大朝会。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透过高大的殿门和窗棂,洒在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板上,与殿内林立的青铜灯盏交相辉映。
文武百官依序肃立。
还未等臣子们奏本,赵凌便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