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唯有章台宫深处的一处书房,灯火依旧通明。
赵凌正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各地奏报文书,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一名身着玄色劲装,几乎融入阴影的密探悄然入内,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清晰:“陛下,孟府急报——孟公,于两个时辰前,在家族祠堂中,去了。”
朱笔的尖端在空中微微一顿,一滴饱满的朱砂险些滴落文书上。
赵凌的脸上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惊讶,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朕知道了。退下吧,孟府后续,依例暗中留意即可,不必过于打扰。”
“喏。”密探领命,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去,融入门外的黑暗之中。
书房门重新合拢,室内恢复了寂静。
赵凌放下朱笔,身体向后微微靠在椅背上,望着跳动的灯火,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推行新政,打压世家门阀,是为了打破阶层固化,为帝国注入新鲜血液,集中皇权。
孟家、西家这等盘根错累数百年的老牌世家,自然是首要目标。
然而,平心而论,孟巍然此人,绝非庸碌之辈,更非那种只知倚仗祖荫的蠢货。
恰恰相反,他老谋深算,精通政务,熟悉官场规则,更难得的是审时度势、知进退、懂分寸。
这样的能臣,若生在承平年代,或为一代贤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