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接过信封,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喘息的骑士,又看了看那匹快要瘫倒的黑马。
“你跑了几日?”
“十……十一日。”骑士大口大口地吸气,嗓子像拉风箱,“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
肖尘没再问。
他翻过信封。
“这玩意儿,”他皱了皱眉,“不应该叫密旨吗?”
骑士已经缓过一口气,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低着头道:“陛下叮嘱……侯爷并非下臣,他写来的信,不是命令。是……请求。”他顿了顿,像是背诵般一字一句,“陛下说,望侯爷以天下苍生为念。”
肖尘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没再跟这骑士矫情,手指挑开火漆,抖出信纸。
内容不复杂。
周泰没绕弯子。
先说了自己与世家的纠葛:不是他要动刀子,是世家忍不住先动了手。
在寝宫里明目张胆的刺杀,把他这个皇帝逼到墙角。
如今已经势同水火,没有妥协的余地。
然后是请求。
不是“命”,是“求”。求他出手,稳定天下,拯救苍生。
最后一行字墨色更淡,像是笔尖将枯:“民在外,朕在内,内外皆危。请君出手,挽大厦于将倾。”
肖尘捏着信纸,看了一遍。
周泰这封信没什么文采,连基本的修辞都省了。
全是实打实的东西——肖尘喜欢这种皇帝。
明理,懂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