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把信纸折了两折,塞回信封。
他早想对世家动手。
从玉带河断流那天起,从西门家那截江筑坝的账本摆在桌上那天起。
只是享受美好生活,没腾出空来。
谁想跟那些虫豖干耗。
如今周泰主动递了刀子,倒省了他找借口的功夫。
“你从京城出发,”肖尘看向那骑士,“是哪一日?”
“十一日前。初二傍晚。”骑士答得很快,“陛下召我入宫,亲手交的信。说……说事态紧急,一刻不能耽搁。”
“十一日。”肖尘重复了一遍,目光移向远处黑沉沉的旷野,“你怎么知道邺城已经平了。”
骑士抬起头,满脸风尘和疲惫,眼睛里却带着亮光:“侯爷从未隐藏行动。属下每到驿站,都会收集消息。属下赶来时侯爷已经破城……匪首伏诛,百姓安堵。侯爷威名,震慑四方。声明大意。”
“少拍马屁。”肖尘把信封拍在他肩上,“起来说话。跪着不嫌腿麻?”
骑士愣了一下,连忙爬起,晃了两下才站稳。
肖尘看着他“你有消息网更好。”
“传我的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沿海的荡寇军,分出人手,盯着周边各州府——哪个敢趁机作乱的,不用上报,直接杀。杀到没人敢动为止。”
骑士连忙从怀里摸出炭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飞快地记。
“虎豹骑从西北往中原扫荡,沿途不要扰民,但也不要手软。世家豢养的私兵、门客,敢拦路的,一律按叛军处置。”肖尘顿了顿,“让他们算好路程,等我汇合。”
“威武军……”他眉头拧了一下,“威武军不能动。守好北疆。”
骑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肖尘知道他想问什么,继续说:“草原那边势力更迭太快,这个月是金帐,下个月不知道换成谁。需防着些。”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骑士脸上:“听说叛军主力也在北疆?”
“是。”骑士点头,“据报,五皇子的母族,目前集结在云中以北。”他犹豫了一下。毕竟是皇家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