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当年把沈明月母亲的案子压下去的时候,大概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也不知道明月见了,该如何感想?
他没有再管城墙上的人,顺着台阶往下走。
下了台阶,没有预想中阻挡的人。
那些兵丁跑得比兔子还快,跑进了城里的各个角落,
太平久了的军士,没了士气,连野狗都不如。
整个城门洞区域成了一片寂静。不是那种肃杀的寂静,而是一种灾难过后什么都不剩了的寂静。
那是兵灾之后的绝望——房子还在,路还在,城墙还在,百姓却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敢出来,不敢出声,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还活着。
肖尘当然不是屠自家城的疯子,不会对百姓做出什么。
目光停在不远处一队还算整齐的队伍身上。那些人穿着盔甲,拿着兵器,站成了两排,前面是一个穿着校官甲胄的中年人。
他们没跑,没躲,就那么站着,站得整整齐齐,像一支真正军队的样子。
带队之人见他目光扫过来,立刻单膝下跪。
“罪臣王毅,叩见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