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林裘觉得呼吸急促,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眼前发晕,城墙在晃,天在晃,地也在晃,一切都模模糊糊的,扭曲着,变形着。
他想说什么,嘴张着,舌头在嘴里搅动,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像是漏气一样的嘶嘶声,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像一个快要散架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好在肖尘并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在周围那些举刀握枪的兵丁身上。
那些兵丁从城楼的各个角落涌出来。
他们面对传说中的人物匪夷所思的出现。手里的刀在抖,枪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们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是没地方跑。
身前身后是城墙。
走投无路,手握刀兵,杀心自起。不是他们有勇气,是刀握在手里,血就往头上涌,胆子就壮了几分,觉得自己能行,觉得自己可以拼一拼。
肖尘没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他抡起长枪的尾部,双手握枪,用出了一招乌铁棍的招式。
雪花盖顶!
那是一招打击范围极广的招式,枪头在空中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从头顶扫过,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周围两丈之地都在其攻击范围之内。
枪头过处,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哨音又像是哭嚎的破风声,刺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