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被拉进了车厢。几个人围着她,上药的,擦脸的,换衣裳的,忙而不乱。
那女人坐在那里,被她们围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被人捡起来裹进怀里,整个人还是懵的,但身子已经不抖了。
肖尘只能在车辕上赶车。沈明月没有进车厢,坐在他旁边。
一路上,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看他——不是光明正大地看,是偷偷地看,趁他转头的瞬间瞟一眼,又赶紧收回去,像做贼似的。
肖尘被她看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怎么忽然有些怕我?”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
沈明月的头发被他揉乱了,她没有躲,只是低着头。
“怕你不要我。”
肖尘的手停了一下。
“这事儿我真的不知情。”她说,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恳求,“清月商号的事。各个分号的掌柜,有的是老人,有的是新提拔的。我以为……我以为他们会按规矩办……”
肖尘看着她,笑了“我会因为这种事儿和你产生嫌隙?”。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
“可是红袖的事……”她咬了咬嘴唇。
肖尘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