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水花还在滴答滴答地落,像是下雨,落在水面上,落在芦苇叶子上,落在那些藏着的人身上。
肖尘站在那条破船上,长枪拄在脚边,枪尖上的血水顺着刃口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进水里,和河面上那片红色混在一起。
他抬起头,往芦苇荡那边看了一眼。芦苇荡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再放箭。只有芦苇秆子在风里晃,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里头发抖。
“哼。”
肖尘鼻腔里哼出一声,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可不会放过这些人。
长枪搭在一条空船上,枪尖勾住船舷,往上一挑——那条小船离了水面,在空中翻了个个儿。他手臂一振,猛地向前一甩,整条船如同射出的箭矢一般,带着破风声飞了出去,船头直直地指向那片芦苇荡。
“逃!”“快走!”
芦苇荡里激起一片喊声,尖的哑的,乱成一片。
那些藏在芦苇丛里的水匪再也藏不住了,一个个从里头钻出来,有的划船,有的跳水,有的往岸上跑,乱成一团。
一条条小船从芦苇荡里冲出来,船上的水匪拼命地摇桨,船头像受惊的鱼一样在水面上蹦。
——五六条船从芦苇荡的不同方向窜出来,不要命地往河道深处逃。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