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陇余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更低了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为富不仁,肆无忌惮。”
“噢?说说。”
金陇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压了很久的东西翻出来。
“他们家也有爵位,在朝中有势力。在这小小的稻城里,只手遮天。就拿近日来说——”
他顿了顿,脸上的愤怒不像是装出来的。
“有一场官司。高家的小公子,在酒楼里看上一位女子,非要买回去当丫鬟。可怜那是个良家女子,丈夫在侧,怎肯受此侮辱?偏要反抗。结果那丈夫被高家的恶仆当场打死。那女子贞烈,一头撞在柱子上,当场就没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事后,高家只派了一个管家,往衙门递了五十两银子。说是赔偿。”
肖尘侧着头,看着他。
“你认为应该怎么判?”
金陇余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狠厉。
“这一家,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肖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就放手去做。”
金陇余一愣。
肖尘站起来,走到窗前。
“做得干净些。我知道你想扯我的大旗,借我的名声做事。这样的人很多,只要不是做亏心事,那我就认。我不在乎树敌,只怕你们的胆子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