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足有木盆大小,黑黝黝的壳子扣在池塘边的泥地上,四只短腿扒拉着,尾巴短粗,一颗脑袋缩在壳里,半天不肯出来。
壳上糊着一层绿苔,滑腻腻的,看着就像是从池塘底下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老物件。
月儿蹲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嫌弃,最后定格在一脸不高兴上。
她等了半天,跟那些鱼较劲,好不容易有东西上钩了,拽了半天,拽上这么个东西。
“这个东西也叫做甲鱼。”肖尘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壳子,硬邦邦的“这么一说,也算钓上鱼来了。”
月儿还是撅着嘴,腮帮子鼓得老高,拿脚尖碰了碰那东西的壳子。
“丑了吧唧的。能吃吗?”
肖尘看了看这个体型,又想了想厨房里那几口锅,觉得找不到这么大的锅来炖它。
“算了吧。看着肉就很老,嚼不动。放回去吧。”
“不行!”月儿不干了,指着池塘里头,“它把我钓上的鱼都拉下去了!我那条鱼,那么大的鱼,全让它给搅和了!”
她比划着,两只手张开,比了那么长一段距离。肖尘估摸了一下,她比的那个长度,够炖一锅的了。
“那我们不吃鱼了,晚上吃点别的。让厨房给你做红烧肉,行不行?”
月儿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公子信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吧。那把它放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老鼋,又看了看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