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深处,一棵大树后面,隐约有个人影。那人正拿着铁锹,一下一下往地上拍,动作不紧不慢的。
肖尘也没见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那是个农夫打扮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是一双草鞋。他正用铁锹拍着两个坟包——新坟,土还是湿的。
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一张忠厚老实的脸,皮肤黝黑,额头上有汗,眼神里带着点疲惫,还有点儿别的什么。
“朋友。”肖尘老远打招呼,“你们没有祖坟吗?怎么把人埋到了路边?”
农夫擦了擦头上的汗。
“嗨。”他说,声音有点沙哑,“这两个入不了祖坟。只能找个地儿埋了。”
“入不了祖坟?”肖尘挑了挑眉,“那也不是什么好人呀。埋他们干嘛?”
农夫握着铁锹的手紧了紧。
“这两个可是我的至亲挚爱。”他说,语调古怪,“一个是我八拜结交的兄弟。一个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怎么能曝尸荒野?”
肖尘愣了一下。
“你老婆?”他表现出了好奇,“那怎么就入不了祖坟?”
农夫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俩勾搭在一块儿了。”他说,声音平平的,“你说这玩意儿,能进祖坟吗?”
肖尘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步子不快,跟闲逛似的。
不知不觉,已经进了三步之内。
“自古奸情出人命。”他说,“这两人,不会是老哥你杀的吧?”
农夫握铁锹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肖尘。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古怪的东西闪了一下。
“你要报官?”
肖尘摇头。
“那倒不会。为这种人不值当。”
农夫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