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声浪渐渐平息。
“我所给出的名号,”他说,“只有三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曰威武。随我深入草原大漠,踏破蛮子王庭,守护北疆安宁。”
又竖起一根。
“二曰荡寇。过海伐苏匪贼国,镇守八百里海疆。”
第三根手指竖起。
“三曰虎豹。诛杀贪官,巡视西北。”
他放下手,目光如炬。
“自今日起,”他说,“把旗号扯出来!”
“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
“我们做过什么!”
城下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那声音从一万条喉咙里冲出来,撞在城墙上,又反弹回去,震得人心头发颤。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把头盔抛向空中。
肖尘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风从城楼吹过,吹得他的眼睛有些发涩。
他想起那些黑漆棺木,想起那顶银色的头盔。
“做英雄之事,”他低声说,“亦该承英雄之名。”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肖尘回身走下城楼。
庄幼鱼跟在他身边,与他并肩。城楼的台阶很宽,两人走得不急,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这旗号亮出来,”庄幼鱼轻声说,“事情就不一样了。”
肖尘没说话,点点头。
“如果按以前那么推给盗匪,好歹有层缓冲。你装糊涂,他们也装糊涂,双方还能克制。”她顿了顿,“现在就是明火执仗地针对世家了。好比……”
她想了想,找了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