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辛苦了。”
城下万人站直了身体。
“月余之间,纵横百里。”肖尘继续说,“将一片炼狱,生生拉回了人间。”
他顿了顿。
“剿匪的功劳,分润给了后军。艰难的事,却是你们在做。”
队伍里有人低下了头。
“也许,”肖尘说,“百姓会记得你们的好。”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疲惫的,有坚毅的。
“可只有百姓记得,”他问,“就足够吗?”
没人回答。
肖尘看着他们,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不够。”
他说。
“今日,是我回报你们当初选择的时候。”
城下的人抬起头。
“你们的功劳,会被记住。”肖尘一字一顿,“你们的事迹,会被宣扬。”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你们,并不是牛头山的土匪。”
队伍里有人攥紧了拳头。
“你们是我逍遥侯——”
肖尘顿了顿。
“第三支拥有名号的队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霆滚过城楼:
“从今日起,凡参与过西北救灾、讨伐贪官污吏、乡绅恶霸的——共有一个名字。”
“虎豹骑。”
城下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喊了出来,不知是谁,声音嘶哑,却像点着了什么。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汇成一片汹涌的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