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纵情声色,也是没办法。一个没事干的皇帝,不玩女人玩什么?玩兵权?那是找死。
别以为皇帝待在皇宫里就不会死!
现在倒好。没人再想着制衡他了。
远在天边的折子都摆在了案头——沿海的海船征税,西北的旱情,北疆的马市。每天睁开眼睛就是一堆事,闭上眼睛还是事。
周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文渊阁那边还亮着灯,人影憧憧。
那个地方以前就是个摆设,几个老翰林坐着喝茶等死的闲衙门。
现在倒好,每个人都跟上了弦似的,走路都带风,脸上带着一种被狼撵了一夜的兔子才有的表情。
没办法,不好好干是真会被被打死的!
“陛下。”
门外响起内侍压低的声音:“宰辅求见,说西北有急报。”
周泰眉头一动:“让他进来。”
宰相进门的时候,周泰已经坐回了御案后头。淑妃被内侍悄悄叫醒,从侧门退了出去。
“坐吧。”周泰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大半夜的,什么事?”
宰相没坐,从袖子里抽出两份奏折,双手呈上:“陛下,这两张是景老将军快马递过来的。”
周泰接过来,先翻了翻第一份。
“景冬……老将军战功赫赫,老成持重。”他边看边说,“镇压一些乱民,怎么还让一部分跑了?还要追击?”
他当年进过军队,虽然没真上过战场,但军营里的规矩知道一些。哪怕是没见过血的士兵,披甲持矛列成阵,对上吃不饱饭的灾民也是一边倒的碾压。
何况景冬带去的一部分是他的老部下,是见过血的。
宰相没接话,只是压低声音:“陛下,您看看第二封。那才是真相。”
周泰看了他一眼,翻开第二份奏折。
开头第一行字,他的手就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