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不说话了。
肖尘看着他。
“吃着染血的馒头,”他说,“就不要再说无辜。”
他顿了顿。
“如果说以前他们没得选——那么现在,凭什么让他们选?”
刘根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看了看地上那些书生,一个书生正捂着肚子翻身,看见他在看,赶紧把脸别过去。
他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紧闭的房门,门板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隔着门缝往外瞧。
他眉头皱成一团。
“这事儿……”他说,“我分不清了。”
肖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刘根抬头看他。
“如果有人告诉你,这世间的事儿大多数是灰的,”肖尘说,“那他肯定是做了亏心事占了别人的利,在给自己找理由。”
他收回手。
“世上没有说不清的事儿。哄你的时候,这事儿才说不清楚。”
刘根愣愣地看着他。从没人这么跟他说过。
肖尘已经转身往台阶上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
“别犹豫。”他说,“坏人讲出的道理,都是用来骗人的。”
说完,他迈步进了府衙。
刘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