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惊慌失措地急忙将自己的脸侧向一旁,脖颈僵硬得如同木头一般挺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框。
庄幼鱼表现得镇定自若,她缓缓地从肖尘的怀抱里站起身来,起身的时候还不忘伸出玉手轻轻地替肖尘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襟,其动作优雅大方且不失庄重矜持,就好像刚刚坐在别人怀里撒娇卖萌的并不是她本人一样。
“周大,”肖尘问“有什么事儿慌慌忙忙的。”
周大这才把脸转回来。脸上的神情已经稳住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抱拳。
“侯爷,外面那些人骂得太难听了。”
肖尘挑了挑眉。
“开始的时候,”周大说,“他们拽什么之乎者也,我们也听不太懂。后来换了咱们能听懂的话——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条一条数落侯爷的罪状。”
庄幼鱼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
“瞧瞧,”她说,“人家不光会高雅的,俗的也能沟通。”
她以前可没少受这些儒生的挤兑?
肖尘没理她,看着周大:“骂什么了?”
周大深吸一口气。
“说侯爷带兵擅离驻地,是谋反。说侯爷纵兵攻掠城池,是叛逆。说侯爷囚禁朝廷命官,是大逆不道。说侯爷……”
他顿了顿。
“说侯爷抄家劫舍,与土匪无异。”
肖尘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变化。
“还有吗?”
“还有……”周大咬牙,“说侯爷欺男霸女,强占民妇。留恋烟花之地。”
庄幼鱼“噗”地笑出声“就这么点儿罪名?”
肖尘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掩住嘴。
周大继续说:“还有更难听的,属下学不来。反正就是翻来覆去那几样,把侯爷骂得比西门家还坏。”
周大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