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别报恩了……”马兰几乎要哀嚎出来,她把下巴搁在冰凉的账册上,眼神空洞,“我只想当个外门弟子,混口饭吃,自由自在,没什么上进心……怎么稀里糊涂就进了这理事堂内堂了?”她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明白,自己那点“数术不错”的自评,是怎么被庄幼鱼和紫鸢看上,直接扔进这数字海洋里扑腾的。
旁边,庄幼鱼也正对着一份需要她“阅知”的文书犯愁。
那文书在她左手上掂了掂,又换到右手,右手转了转,又回到左手,就是没打开看。
她悄悄侧身,凑近马兰,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道:“小兰,你说……是不是每个陪嫁丫鬟,最后都会变成管东管西的老妈子?”
马兰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清冷的目光已经如实质般“射”了过来,精准地落在庄幼鱼身上。
紫鸢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庄幼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的无奈和一丝没好气显而易见:“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两个都太懒散?别家都是小姐带着丫鬟,咱们这儿倒好,是我们‘丫鬟’得拖着你们两位‘主子’往前走!你倒还不乐意了?”
庄幼鱼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眨巴着眼睛:“我错了,紫鸢姐姐。”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试图转移话题兼“甩锅”,“话说,紫鸢,我都已经嫁人了!是泼出去的水了!这庄主之位,该夺就夺,该坐就坐,干嘛还非要把我拉回来,按在这儿处理这些文书啊?”她指了指面前那堆东西,满脸写着“我想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