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为情投河”、后又“携美私奔”的书生——吉安特。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昨日在船上诉衷肠时的文弱凄楚模样?衣衫沾满泥土草屑,发髻歪斜,脸上还带着一个隐约的鞋印,配上那副呆滞懵圈的表情,颇有几分荒诞的喜剧效果。
肖尘看了一眼,嘴角微抽:“让一让,别沾了晦气。”
他可没兴趣再当一次“救命恩人”,这书生身上的戏太多,他懒得掺和。
马车从还在发懵的吉安特身边驶过,留下他一人站在尘土里,望着远去的灰篷车和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风中凌乱。
有趣的是,那辆踹人下车的灰篷马车又行了小半时辰,就缓缓停了下来。
车帘再次掀开,这次跳下来两个人——一个作书生打扮、却难掩窈窕身姿的年轻女子,以及一个同样作书童打扮、年纪相仿的丫鬟。
两人下车后,那女子竟转身,朝着肖尘马车来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径直走到了官道中央,看样子是要拦路。
肖尘见状,也停下马车。他倒是真生出几分好奇,这出戏,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那作书生打扮的女子颇为大方地走了过来,在肖尘马车前站定,拱手行了个男子礼,声音清亮,却带着女儿家特有的柔润:“这位公子,方才……怕是看到了我们将人推下马车的事?”
肖尘从车窗探出头,点点头,语气平淡:“看是看见了。不过……你确定是‘推’?我看着,倒像是用脚‘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