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己走吗?”他问,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女子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似乎想说什么,想回答,想呐喊,想倾诉,但最终,却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无法吐出。只有那两道泪痕,在灯下闪着湿漉漉的光,源源不断。
肖尘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女子此刻的精神状态,恐怕比身体受到的伤害更严重。
安慰?他没有时间,也不擅长。
“你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他快速说道,声音不容置疑,“外面还在打仗,但你的同胞们来救你了。很快会有人来接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弥漫着绝望与新生气息的屋子,反手将沉重的木门重新拉上,将那压抑的哭泣与令人窒息的悲伤隔绝在身后。
门外的长廊,依旧残留着血腥味,远处隐约还有零星的兵刃交击和呼喝声传来。
肖尘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因女子泪水而升起的、陌生的憋闷感强行压下。
腥风血雨不会让他压抑,那是他熟悉且能掌控的领域。但女子那麻木空洞眼中骤然崩裂出的、无声的滔天泪水,却像一根细微的刺,让他厌烦。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城堡厚重的木门早已被胡大海派人从内部关闭。门外的窝棚区依旧死寂,门内的厮杀声被高墙和门板阻隔,渐渐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