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艳丽,此刻却被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空洞所覆盖,眼神涣散,没有焦点,仿佛罩着一层擦不掉的灰翳。
然而,当她的目光,终于对上门口那个逆着光、高大、浑身散发着血腥与铁血气息、却穿着中原服饰、说着中原话的身影时——
麻木与空洞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混合了极度震惊、不敢置信、以及无边委屈的巨大洪流冲垮、淹没!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双美丽而空洞的眼眸中滚落,起初是无声的,随即汇聚成溪流,顺着苍白的脸颊汹涌而下。
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声,只是那样死死地望着肖尘,任由泪水肆虐,仿佛要将灵魂深处积压的所有恐惧、绝望、屈辱都冲刷出来。
肖尘看着她。她身上的伤痕比良品少得多,脸上甚至看得出被精心梳洗打扮过的痕迹,身上的艳丽袍子也是崭新的。
这种“干净”与“崭新”,此刻却比良品当初的蓬头垢面、遍体鳞伤更让肖尘觉得刺眼,更透着一股被当作精美玩物摆弄、丧失人格的悲哀。
那松松垮垮、近乎敞怀的异族服饰,她似乎已习惯到浑然不觉,这本身就已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移开目光,不想再看那汹涌的泪水,那会让他胸口发闷,有种莫名的烦躁。
他需要的是清晰的目标和直接的行动,而不是处理这种复杂脆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