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尘钻出帐篷,朝吵嚷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林子边缘,影影绰绰冒出二十来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锈迹斑斑的鱼叉、磨得发亮的柴刀、削尖的竹竿,甚至有两人端着样式老旧的猎弓。
他们走得松松散散,三五一簇。不像正经官兵,也不像穷凶极恶的强盗。他们脸上没有那种刀头舔血的戾气,反倒带着一种……疲于奔命的惶急和麻木的警惕。
没等肖尘开口,对面人群里一个黑壮汉子先看见了他们,脚步一顿,粗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在这海边做甚?”
口音很重,但勉强能听懂。
肖尘停下,摊了摊手,表示没武器:“过路的旅人,来看海。”
“旅人?”黑壮汉子眉头拧成疙瘩,他身后几个同伴也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这年月,没什么正经营生、能到处游山玩水的人,实在稀罕。
“看海?海有啥好看?”汉子更疑惑了,转头看看身边同伴,“黑漆漆一片,除了打鱼,谁往这儿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