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墙根下,到视野的尽头,尸体与暗红的血污铺满了大地,像一条凝固的血河。
赵烈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镇北军退了,可那数万大军的营地,就在城外不远处。
城外的瞭望坡越来越高,城墙上的兵力部署,很快就会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赵烈始终想不通一件事。
镇北军到底想干什么?
若真要强攻开封,为何只派区区两三万人马?杯水车薪。
可若不想攻城,又为何打得如此惨烈,仿佛要将最后一滴血都榨干?
这不合常理的战术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正思索间,他脚步一顿,停在了一处阵地前。
一名腰佩长刀的百户,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破布仔细擦拭着一门风雷炮的炮身。
他身边的几名炮手都带着伤,却依旧在整理着所剩不几的弹药。
百户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双熟悉的战靴,身体猛地一僵。
他瞬间弹起,躬身行礼。
“大将军!”
周围那些麻木的、疲惫的士兵,全都一个激灵,猛地转过头来。
看清来人是赵烈时,他们空洞的眼神里,燃起了火。
他们挣扎着起身,哪怕牵动了伤口,也咬牙挺直了脊梁。
“参见大将军!”
白日里,就是这个男人,坐镇城楼,指挥他们打退了敌军一次又一次的猛攻。
他是这座城池的定海神针。
赵烈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几门风雷炮上。
这,才是他今天能守住城墙的最大底气。
开封,储备了三百门风雷炮。